青春童话小说童话小说:新新白娘子传奇之白娘娘的铜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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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新新白娘子传奇之白娘娘的铜镜

  同时献给我年少至今大爱的一部电视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

  

  就要到端午节了。天气已经开始闷得不行。气压感觉就在脚下,我在其中穿梭,或贴地,或踩踏,每日继续匍匐前行。

  话说这深山老林,作为小城当年北方林业防护带体系重点保护对象,17年过去,已从当初的千疮百孔,逐渐恢复到往昔面貌:笔直的白桦树,举着它们那伸向天空的树枝之手,继续将这片林海,掩映成无人轻易知晓的世外桃源。清晨,鹧鸪、猫头鹰开始咕咕地叫。成群的燕雀觅食,一起腾飞时,翅膀扑腾的齐飞声,总会惊扰那群猫鼬以更加警觉的眼神,摇头晃脑,东张西望。

  我们蛇足人,跟它们自古就不共戴天。那还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恩怨。

  仇恨缘起一处魏晋时期贵族墓穴遗失的一把铜镜。那镜子林巴(也就是我爷爷)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藉的宝气与灵性。他说,那是仙界白娘娘(就是在人世间与许仙修成正果的白素贞)的梳妆镜。经多年使用,宝镜早已具备灵性。不过我从小好奇,问林巴:那白娘娘为什么将她心爱的宝镜弄丢?宝镜又是如何汇聚灵气的?还有,白娘娘她老人家现在身处何方?怎么不见踪影了呢?……

  林巴听完我这一连串发问,哭笑不得。于是连哄带骗,这样解释道:白娘娘是故意将它弄丢的;因它日日夜夜映照娘娘的脸,久而久之自然吸收了灵性;而白娘娘是去往别处了。嗯,很远很远的别处。

  我将信将疑,只能“哦”了一声。然后说了句:爷爷,您可真文艺!还“别处、别处的”。话音刚落,就噗嗤笑出声来。

  林巴确实文艺。说文艺还算浮夸。准确说应该是文化功底深厚。在我们蛇足族,使用一种名叫“林巴”的语言与文字,就是他发明的。作为蛇足人,我们“林巴分支”的寿命通常是1500年到2300年不等。经过三代繁衍,林巴一族已成为整个蛇足族的佼佼者。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法则适用于任何物种。起初,蛇足族也是分为若干分支的,我们按颜色区分部落与种属:红色的是庞洛族,黄色的是凌霄族。而紫色的,便是我们日益强壮乃至最后统领整个蛇足族的林巴族。

  很难说蛇足人是蛇还是人,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蛇形人。但作为蛇这个层面,我们是雌雄同体的。最终是雌是雄,要在200岁左右,通过蛇足族的成人礼“盘蛇格斗”中靠胜败定夺。胜者为雄,败者为雌。但也会有极其少数者继续保有雌雄一体的状态。正如林巴所说,在人类社会,别看他们的世界只分为男人和女人,但其实他们有六种人:除了男人、女人正常的性别之外,还有偏男人的男人,偏男人的女人,便女人的男人,以及偏女人的女人。

  没错,蛇足人的模样大体上就像是蛇长了脚一样,时而蛇形,又时而人身。人身只有在人世间一年四季中的端午节这天显现。而且我们和人类看似共处一个地球,实则是在各自的“态质”系统中——比如人类只能感受到固态、液态、气态这三种常态,而其实还有“灵态”这第四种物质存在状态。但我们并非精灵,当然更不是愚蠢人类以为的某种游荡的鬼魂。我们就是我们。在他们看不见的体系里,交叉着共存。

  作为即将210岁的林巴族一员,我还迟迟没有参加“盘蛇格斗”。爷爷林巴“圆寂”时,他嘱咐我不要去参加任何格斗。我问他原因,他说日后自然会有答案。我带着这个疑问,一直活在这片广袤植被覆盖的“月凉山”中。无论酷暑与隆冬,无论风霜雪雨,一直稳稳当当,像这片森林中的一棵棵白桦树,扎了根,把此地作为身体与心灵的永恒故土。

  其实我们哪里有什么家?!8500年前,我们最初是生活在海洋中的。一定想象不到吧:我们长着像蝠鲼一样硕大的翅膀,拖着长长的蛇身,在深海中,遨游。每当月全食发生的夜晚,我们便集体跃出海面,啪嗒啪嗒,哐当哐当,在暗淡波光的海面上,留下动人身姿。人类社会中的鲸鱼是我们的近亲。这个你也一定想不到吧。是的,我们是胎生,并非如普通意义上的蛇一般是卵生。

  后来,猫鼬族误食了人类转基因作物,无休止的生长。长到他们开始觊觎海洋中的我们。以我们蛇足族为食,也是够蹊跷。到目前还是一个未解谜团。林巴说这个答案只有最具备灵性的绛红色“芳巴蛇”,才能破解。而芳巴蛇,一万年才出现一条。

  林巴爷爷“圆寂”时,天象起变。两颗大彗星接连出现。在人类世界,是公元1997年出现的百武彗星和海尔-波普彗星。愚蠢的人类一定想不到,彗星是我们蛇足人的运输载体,每当有智者“圆寂”,便会从人类知识结构中的“虫洞”那端穿梭而来。接送“灵态”一员死去的“肉身”抵达“往去”世界。

  往去,去往别处。那个别处,据说是一处极其干净的地方。它无法描绘。形容词用全都会显得不妥帖。因为它是极度纯粹与单纯的所在。说轻简也好,纯净也罢,总之那是一处没有心情悲欢起伏的安然场所。置身其中的“往去者”,内心极度祥和。无恐惧,无欢乐,无喜,无悲。这和人类社会里修习佛教的某种心智状态类似,亦像和尚圆寂一般得解脱。

  “等内心越来越强大,越来越具备生存的技能,便不会受控于任何体制。那些个方圆,那些个规矩,是锁不住强大的一条蛇人的。因为,你就是秩序。要立志去做制定规则的蛇人,这样便不会受制于其他。便会游刃有余。”林巴爷爷说完这些话,便往去了。

  猫鼬族人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。也奇怪,他们个头不大,就是人类世界中黄鼠狼的模样,却是蛇足人的天敌。

  “灵态纪年”每逢9的年份,每一回年份中的9月,每一次9月中的9日(也便是人类社会天干地支轮回一圈的农历四月十八日,猫鼬族会举行声势浩大的拜月盛事。

  那是属于他们的祭祀与仪式。猫鼬族是修月亮的。他们的能量源是月光。祭拜大典之际的月光皎洁异常。一轮黄得发红的月亮悬挂于阙无声际的夜空。他们饮“光酒”,一种散发出柠檬黄与抹茶色混合光芒的酒。饮下光酒,会发生像人类微醺的舒服之感。

  于是猫鼬族们,便伴随着这种欣快感,不发出声响,排着整齐划一的人字形队伍,由老猫鼬打头,双爪合十,叩拜月亮。

  行完拜月大礼,便歌舞生平,琴瑟鼓之。他们有一种独特的乐器,名叫“月琴”。时下族群弹得一手好琴的猫鼬,名唤“月朗”。

  由于年岁在这儿,我只听过两次月朗弹琴。我被这琴声吸引。他弹得真是曲调悠扬,撩人心弦啊。但碍于两族向来已久的宿怨,我都是躲在树后偷偷听。

  那天,所有拜月仪式完毕,许是光酒喝多了,大多数猫鼬们都集体歇息。个别喝醉而亢奋不止的猫鼬伴随着皎洁月光欢愉。

  月朗显得寡淡、寂寥。在午夜过半已成银色月光的倾泻映衬下,显得越发好看。这好看也真是难以形容。你知道,就是人世间月光王子的感觉。不言不语,低低调调,却隐藏不住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恰到好处的能量场。

  “谁!是谁在树边!”

  不妙。他似乎发现了我。于是我遁形成蛇,迅速离开。

  回去后,我终日思念他。思念可真是一种很悬的滋味。说不出来,说不究竟。心就一直悬宕在那儿。牵挂着,惦记着,思念着。

  我终归逃不过“盘蛇格斗”的命数。说句实话,我特别不好格斗。斗天、斗地、斗自然,眼下还要斗自己人,真是无聊透顶。

  比赛过程非常单一:就是凭借力气,看谁先把谁盘踞。作为主体的蛇的本性,缠绕,狠狠地纠缠住对方,使其认输,甚至不服而活活勒死,也是每次格斗发生的常事。

  但这回格斗却发生了质的改变。无论是规则还是对手。没错,这次我们用俘获而来的猫鼬族人作为竞技对象。

  然而,当打开黑漆漆的铁笼时,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呆住了:什么?竟然是月……朗……

  他开口说话:嗨,你好!我……我选择放弃。

  简单的两句话,跟我在心里对他留存的印象一样,清清淡淡,与世无争。

  “我也放弃”。我不假思索,掷地有声地说道。

  全场哗然。

  因比赛无果,遂不能开启确定是雌还是雄这扇性别的大门。我成为蛇足族三代唯一的例外:此后,我便在雌与雄之间,依由不同因素(譬如自然环境如季节更迭、社会态势如气氛的紧张与舒缓,甚至因由内心动情的对象等等)而忽雌忽雄。

  “爱,是不分性别的。因为你爱的是那个唯一的独特存在。”我在日记上这样写到。

  “世上只有一个你,也只有一个我。”

  “世上只有一个月朗。”于是我又写下这些话。

  俩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怎么说呢,因早就心仪对方,那种懵懵懂懂的柔情似水,火烧火燎的焦灼不安,恨不得朝朝暮暮终日厮守在一起的腻歪……想必恋爱过的都能懂吧。

  在一起时,就开始隐忧这良辰美景是否如梦幻泡影。还没分别,就已然想念。终于体会了那句“恋爱让人变傻”的老话。

  因为两族恩怨,月朗遭猫鼬族放逐。我索性陪他天涯海角。他没带任何行囊,唯一将那面白娘娘遗留在其族群中的铜镜携于身边。

  就这样,我们打开分割人类与灵态互不相扰、各自为政的大门,来到人类社会,来到了杭州。而我,就是那条一万年才出现一次的“芳巴蛇”。

  眼瞅着人世间的端午节就要到来,天气已经开始闷得不行。我在杭州某处山中穿梭。突然间,月朗手持铜镜,口中念叨:

  七彩铜镜,斩妖除魔。

  顷刻之间,天摇地动。什么杭州,什么月凉山,什么蛇足族,都一一消解为粉尘,荡然无存。一切种族的秩序与法则,都在铜镜的神力之下,瓦解,崩塌,直至消失不见。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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