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给儿子的历史故事(四)

  第四篇东西二周结构与礼仪

  亲爱的孩子,前面你读过夏朝、商朝的故事,有没有发现这两个朝代非常相似(Similar)?有没有想过它们相似在什么地方呢?接下来,我要给你讲一个既相似、又不相似的朝代,就是我们要谈的周朝了,它又分为西周和东周两个朝代。你且听我慢慢说来,希望能引起你的一些兴趣和思考。

  大约在距今3000年前,周武王推翻暴虐的商纣王,建立了周朝。周朝大约持续了800年,最后被秦始皇统一了。800年真是个漫长的岁月啊,毕竟一个人的寿命最多只有100岁左右啊;假如平均25岁诞生一代人,那周朝大约诞生了多少代人呢?这个你很容易计算出来吧。

  周国原来也是一个诸侯小国,位于商朝的西部。他们的祖先叫弃,传说他的母亲在外面踩到了一个巨人的脚印,后来就诞生了弃,传说总是这样神乎其神!经过好多代人的努力,周国逐渐壮大起来,到西伯姬昌的时候,(周国姓姬,姬姓是中国大部分姓氏的鼻祖),周国已发展成为商朝下面最强大的属国了。殷商感觉到了周的压力,冲突就产生了,于是纣王不断攻击他们。

  孩子,你能否谈谈,为什么周强大了,殷商就感到压力了呢?有一句古话叫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”,你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吗?

  后来,姬昌的儿子姬发继承了周国国君的位子,在周公旦和姜子牙的辅佐之下,周国进一步增强了自身的力量,他们的军队跟殷纣的军队在牧野打了一仗。虽然纣王号称有七十万人马,但由于纣王暴政不得人心,部队的军心涣散,他的部队一触即溃,最后纣王自己也在鹿台自焚而亡。殷商灭亡后,周王朝正式建立了,姬发也登上国王的宝座,成为周武王,这段历史就是著名的“武王伐纣”。这些,故事在《封神演义》中,你应该也看到了,不过那是小说(fiction),里面的很多故事都是虚构的,并非真实的历史。

  周武王把国都定在镐京(即后来的长安,今天的西安),为了防止东部的属国叛乱,他们在国都东边又修了一个都城洛邑(今天的洛阳),洛阳和长安从这时候开始成为东西二京,它们是我们中国人的精神故乡。不知你是否还记得,我们在日本古老的都城京都(Kyoto)参观时,曾发现京都城市的东西两半就分别叫洛阳和长安,那正是向我国古代学习后建设的都城。周朝定都在西京镐京的时光,国家被称为西周;后来定都东京洛邑的日子,被称为东周。

  接下来的两百多年平淡无奇,直到周幽王的出现。西周最后一个国王周幽王宠爱一个叫褒姒的王妃,然而她是一个冷美人,从来没有露出容。为了博得褒姒的笑容,周幽王令人点燃烽火台,烽火的点燃让各路诸侯认为国王有危险,纷纷派兵前来救援,站在城墙上看到慌乱的军队,这时候褒姒终于露出了笑容。后来,当游牧民族真正兵临城下,幽王再次点燃烽火求救的时候,诸侯以为又是在戏弄他们,再也没有人前来救援,西周就这样灭亡了。这就是著名的“烽火戏诸侯”的故事,一个“狼来了”故事的翻版。

  荒唐的周幽王,悲剧的结果!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《诗经》中有句话叫“殷鉴不远”,是说周朝应该记住殷朝的教训。然而,人类忘记教训的速度太快了,幽王的荒唐(ridiculous)跟夏桀和商纣在本质上是一回事。

  聪明的你,到这里应该已经发现了,前面讲的夏、商、西周的故事风格都差不多!这些历史,讲的都是国王他们家兴起(arise)和消亡(perish)的故事,对国王下面的许多诸侯国却很少提及。接下来,我们来到东周,你会发现故事不同了,国王依旧是国王,然而他们不再是主角,轮到诸侯们登台唱戏了,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孩子,将来如果你读日本历史,就会发现,日本的天皇在大部分时间里,就如同东周的国王一样,并没有实际的权力。

  西周灭亡后,诸侯国帮助周幽王的儿子宜臼登上王位,成为周平王,平王迁都到东都洛邑,这就是东周的开始。此后,东周的诸侯国们变得强大起来,逐渐地就不听国王的命令了,很多时候国王还要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办事。比如春秋五霸、战国七雄,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,周王拿他们完全没办法。随后的300多年,人们把它们称作为周朝的春秋;再后来的200多年,人们称它为周朝的战国。在下一篇中,我会介绍春秋和战国的情况。直到距今2200多年前,秦国统一了天下,周朝也就正式灭亡了。

  孩子,周朝八百年的历史,远远不是上面几段文字可以概括的。历史如同大象,我们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大象的一部分,永远也看不清它所有的面貌。理想的方法是,立在高处往下看,先看到它整体的形状,然后再下去深入探究它的方方面面。让我们迈开步子,稍微往高处站一些,瞥一下周朝的风景吧。

  首先,我要说的是周朝的组织结构(structure)。在讨论之前,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:家中有很多属于你的东西,比如图书、玩具、画册、文具等等,请问你是怎么整理它们的?对了,我想起来,你是把书放到书架上,把玩具放到透明箱子里,把画册放到整理柜中,把文具放到笔筒里,这种分门别类的管理方法,可以让自己的物品仅仅有条。好了,那你想一想,古代全国就有很多很多人(就如同你有很多物品)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如果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那整个国家是不是变得一团糟?那怎么办?

  夏商周三个朝代采取的管理(management)方法,差不多就是你管理物品的方法,国家太大、人太多了,那就分成很多个小国家,分别去进行管理。还记得我们从上海开车去厦门吗?我们用去整整一天的时间。古代没有汽车,只能骑马或步行,如果从首都出发,走一千公里,那可能需要半个月,这样的速度太慢了。在如此庞大的国土上,分封给小国的国君去管理各地方的民众,国王只要管理这些国君。这样,从上到下,国王管几十个国君,每个国君管几十个城市,每个城市管理成千上万的人民,如果你用线把这些人物连接起来,是不是就如同一棵树一样?孩子,未来你如果学习计算机的《数据结构》这门课,就会发现,这就是一棵树(tree),除了树这种结构之外,还有图(graph)等各种结构,它们在我们计算机的操作系统中被广泛使用呢。

  对了,历史上把夏商周三个朝代的这种组织结构,叫做封建制(feudal),我的理解就是分封土地、分别建设。在那个交通不发达、通信不方便的年代,这种管理方式还是非常有效的。让我们停顿片刻,思考一下,国王管理诸侯国,诸侯国的国君管理人民,这样的结构有没有问题?

  当然会有问题了,正如前面所说的,如果诸侯国变得强大了,不听从国王的命令怎么办?结果有三种可能:一种是国王号令各个诸侯把不听话的诸侯打败;另一种是不听话的诸侯号召大家一起把国王打败;最后一种就是诸侯都不理国王,国王大人您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,我们诸侯自己玩。前两种,是夏、商、西周时代出现的结果(想一想,为什么这么说?),最后一种就是东周出现的状况。东周是这种封建结构发生巨变的时刻,诸侯们开始自己玩自己的,不再听国王使唤了。后来国家的组织结构,就跟从前完全不同了,以后我们会看到这一点。

  接下来,我们从上往下观察周这个朝代的时候,还能看到周朝在礼乐方面的贡献。你一定还记得黄帝那个年代,建立了这个国家最初的秩序,这就是“礼”这个字在古代的基本含义,周朝进一步让这种秩序变得更加清晰。说起这些,就必须要谈一谈周公,周公名旦,他是周武王的弟弟,辅佐开创了周朝的基业。有一句话叫“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”,说的是周公忙于治理国家,每次饭还没吃完就得吐出来,忙着处理国家大事,因此他得到了天下人的爱戴。

  周公认为,人和人之间必须要有一定的礼仪,不能做超越自己身份的事情,在正式的场合应该说正式的话、穿正式的衣服、用正式的音乐。你想一想,学生是不是应该尊敬老师,子女是不是应该对父母讲礼貌,这些都是基本的礼仪。升旗的时候,放的音乐应该是国歌,平时听歌,可以是流行音乐。诸如此类的各种规定,在周公之前的年代,人们还没有统一的认识,直到周公制定了礼乐之后,人们才把这些当成了基本常识。这样的礼乐制度建立之后,影响了之后的中国人,大家才普遍认为中国是“礼仪之邦”。

  从周朝开始,历史变得鲜活(vivid)起来,好像多了很多色彩,离我们的生活似乎更加贴近一点了。关于周朝的事情,我就说这些,其它的,就由你自己从书本里去探索吧。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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