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新历史人物故事——布衣哲人颜钧

  永新历史人物故事之二

  ——布衣哲人颜钧

  文/龙灿珠

  1

  明朝的嘉靖皇帝坐龙庭,严嵩做宰相,于是给历史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印象。

  永新有个姓颜名叫钧号山农的著名哲学家就生活在那个朝代。颜钧这个名字,在今版《辞海》中,列了词条,写进了《中国哲学史》、《中国思想史》、《中国文学史》……

  小时候的山农似乎有点“笨头笨脑”。十九岁了,连“孟子见惠王”这一句都背不全。据说,他忽然一个梦,竟把自己关在带湖观里,饭也不吃,说:“我要寻找自我。”

  笨头笨脑的人,忽然开了窍,而且文思泉涌,国事、家事,人事、人心,他口若悬河,说的头头是道,并且另有见地。做官的父亲和做官的哥哥,惊喜万分,就劝他赶考,也谋个官儿当当。山农仰起瘦瘦的脸,高高的颧骨如嶙峋的石。他衣袖一拂,孤傲地说:

  “人生宁遂作此寂寂受人约束乎?”

  2

  明代有一位著名的思想家、文学家、哲学家和军事家,陆王心学之集大成者,精通儒、释、道,官至两广总督,南京兵部尚书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。与孔子、孟子、朱熹并称为孔、孟、朱、王。这个“王”,就是王守仁,别号王阳明。他的学说思想称“王学”或称“阳明学”,是明代影响最大的哲学思想流派。

  王阳明有个学生叫王艮。

  王艮吉水县人。江西乡试第一名,为解元。殿试策对获进士一甲第二名,为榜眼,授翰林院修撰。参与编修《太祖实录》、《类要》、《时政记》等书。他作为王阳明的学生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王艮的哲学思想更激进。王艮说,一切不合于百姓日常生活的,都是邪说;道学家那一套,是虚伪的礼法。

  颜钧游学到广陵(即扬州),王艮正好也在广陵,听到颜钧说:“人心妙万物而不测者也……平日率性而行纯任自然,便谓之道。”王艮大吃一惊,刮目相看了。

  王艮请颜钧到酒店里,一边喝酒,一边论道,三壶酒从先天傍晚直喝到第二天早上,两个人说的非常投机。王艮连连说:相见恨晚,相见恨晚!

  吴、越、齐、鲁、燕、赵,处处有颜钧宏亮的讲学的声音。

  在京师,相国华亭徐公(徐玠)及三公以下官僚,都向颜钧问学。

  东昌太守罗汝芳,跪在布衣颜钧的膝下,极其恭敬地拜了三拜,叫了一声:“老师。”

  3

  群臣俯伏玉阶称颂嘉靖老头子功高三皇,德配五帝。可是乡村里,饿死了的老百姓给未饿死的老百姓剐了肉吃,以求苛延残喘。

  颜钧冲进东昌府。

  “汝芳!我要钱买棺材,须百金!”

  罗汝芳把薪水全拿出来。

  颜钧把钱给了饥寒交迫的老百姓。百金能救多少百姓?哀号声又吞没了颜钧。

  颜钧回到东昌府,又喊:“汝芳!我要钱买棺材,须百金。”

  罗汝芳拿不出钱来了。第二天一早,跪在还睡着的颜钧的床前哭诉,哀求老师原谅。

  颜钧别转头。很久,才冲墙壁骂出一句话:“金银,障道物也!”

  罗汝芳只好去借钱给他。他又给了那些饥寒交迫的可怜的老百姓。

  公然收买民心,想要造反么?于是,万岁爷嘉靖皇帝发火了。

  4

  宋秦桧发明的罪名叫“莫须有”。后来,被当成话。犬儒,比秦桧聪明,曰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
  直截了当,十分干脆。高!

  颜钧去各地讲课,讲做人道理,首先要孝敬父母;做官的道理,首先要为老百姓主持公道。还从心理上为人排解思想障碍,提升人的道德品位。老百姓崇敬他,正直的官员支持他。有一位朝廷大官员,见他东奔西跑,实在辛苦,把闲置未用的一只小船送给他。喜欢拍皇帝马屁的奴才高兴了,整治颜钧有了罪名了。指诬他盗用官船,下金陵狱,论死。

  颜钧在狱中给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。

  太守罗汝芳从东昌赶来探监,见先生那个样子,哭了。

  颜钧悬着鲜红的血丝的嘴唇一启,极其坦然地笑了:“嘻嘻,只是风吹动了我的衣裳罢了。”

  罗汝芳上下求情,好不容易才免去颜钧的死罪。颜钧出狱时,四百多个囚徒跪在地上哭了。狱卒们大骂:“你们自己快要杀头了,不哭,哭他干什么?”

  囚徒哭着说:“颜先生在,我们就像在天堂;现在先生走了,我们活着也像死了。”

  原来颜钧在狱中,天天给囚徒们讲他的人生哲学,开启他们。

  5

  颜钧流放广西,抗倭名将俞大犹正在广西。颜钧曾救过俞大犹的命,俞大犹把颜钧接了来,放在身边,当参谋。

  颜钧还很懂兵法。他给俞大犹出谋献策,在平定倭乱中立下了大功。万历皇帝要给颜钧一个官。

  颜钧昂起瘦瘦的脸,突起的颧骨如峥嵘的石,衣袖一拂,回永新这山窝窝里来了。

  6

  《颜山农全集》有上下两册。

  当代北大文学教授刘大杰把颜钧写进《中国文学发展史》。他说:由王艮、颜钧、罗汝芳到何心隐、李贽,这种强烈的反抗封建道德的思想达到了高潮。他并指出晚明反拟古主义的斗争,能形成一个文学运动……同时也受了当代进步学术思想的影响。

  在中国哲学史,辞海等书上,称颜钧是泰州学派的泰斗。

  泰州学派比王阳明的思想是更激进的。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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