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 | 古代寓言与现代人

  古代与现代思考系列|

  

  7月读书专攻古代著作,与此同时将在每个周日记录本周所思所想。本月书单:《古代文学史》·《堂吉诃德》·《红楼梦》·《雾都孤儿》

  寓言故事的诞生或许只在于人类的一念之间,我们忽然有一天承认了那些流言蜚语,并将其收集起来称之为寓言。而后,代代相传,寓言故事就这样成为了一种很有意思的存在。孩子们可以当作故事书看,大人们可以从中领悟到大于故事本身的一些东西。于是乎,我们称赞,我们景仰,我们记录寓言故事的来处并为之感叹。

  韩非子也好,庄子也好,他们的本意似乎不在于故事本身,却将这种奇谲的故事带到了烟火人间。虚构的人物,夸张的剧情,却在反应真实存在的一切。我们感叹寓言故事所带来的丰富语言库,也对这种哲学认知五体投地。然而,寓言的妙处在于,它不仅展现出它给予我们的这一面,也在表露另一角度的故事。

  西西弗斯式古代讴歌史

  纵观古代寓言故事,我们第一感受到的应该是神奇的神话传说。神话传说应始于盘古开天辟地,而后,夸父逐日,女娲补天,精卫填海,后羿射日,嫦娥奔月等等。

  他们不仅反映了古代先民对世界的认知,也寄托了不少他们的内心情感。在难以生存的古代社会,吃饱穿暖是第一要义。然而,人却以其独特的奋斗特点在整个动物世界中出类拔萃,以其智力,对抗世界变化。

  一方面,他们敬畏自然,害怕一切形式的天灾;一方面,他们挑战自然,以一种持之以恒,坚持不懈的精神向前奔驰。暂且不说盘古开天辟地破混沌之说(因其展现的是一种纯粹的崇拜),但就上面所提到的其他故事,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值得敬畏的。

  夸父,以一种不可理解的心情追着太阳跑,从早上追到晚上,直到干渴而死,身体化作世间万物。我们很难以现代人的眼光去评价这个事情,却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明白夸父之所以被铭记的原因。而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精卫也是如此。魂化为青鸟,日日衔石头试图填海。以卵击石实属不智,然为何我们总称其为精神的寄托呢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是一只小小的青鸟。

  人生漫漫几十载,我们一直都看着明天的太阳活着,每天往前奔跑一点,再奔跑一点,总是追不到太阳却不愿意停止,最后化作春泥;又或者说,我们只是一只小鸟,每天忙忙碌碌就是为了给世界这个大海洋里面投一颗石子,而最后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百分之两百徒劳,可这就是我们的人生。

  我以前不能理解西西弗斯,不能理解夸父,不能理解精卫。但现在我很能明白,这种西西弗斯式的精神才是支撑着我们一直往下发展的重要源泉。虽然在与自然的对抗中,我们总是失败,但是每一次对抗都在重复我们作为人的与众不同,都在和自然宣称我们是强大的一族。

  在那个混沌初开的年代,我们的祖先们还在为衣食住行担忧,所以他们还没有各种文明的弊病,只从一种更本源的角度来看问题,只表达出作为人所骄傲的地方。于是乎,这些本真的哲学把之后的每一代都感染。推着人生的巨石,毫无怨言地一趟又一趟向前,撇开浮华,变成一个坚强的人。

  缺乏常识的城邦时代

  领导人,无论哪一代的领导人,都稍微缺乏一些常识。这些常识有时候是显而易见的,但是在政治的层层包围下,他们变得玄妙,难以接触,于是迷惑了很多君主,使得他们做出很多违背常识的事情,被后人病。缺乏常识,看似不重要,实则要命。在如此城邦时代,我们要如何学会基本常识?或许每个人都缺一本韩非子。

  韩非子是一种入世的政治哲学,很多东西都与国家的治理息息相关。在这本著作里面,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可能显而易见的答案,但是细想又有更多收获的寓言故事。其一为守株待兔

  宋国一个农夫因为看到兔子撞死在一个木桩上,于是从此不再农耕,而是等着下一只兔子送上门来。

  我们都知道这种行为的愚蠢性,却很少看到这件事情的合理性。我们的生活中存在太多信息的不对称,有时候捕风捉影,看到一点苗头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事情难以计数。比如,一种“来都来了”的心态。既然都等到一只撞死的兔子了,且又荒废了许久农耕了,那就继续等下去吧,我们已经投入太多沉没成本了。于是宋人一直等下去,而我们也一直深陷在某种情绪之下。其实,这个故事应该是告诉我们,脚踏实地耕耘比任何虚幻的等待要更有价值。尽力抓住手中能抓住的,而不是看着难以保证的兔肉。

  其二为南辕北辙。尽管我曾经戏谑地讲,在现在,南辕北辙倒也没关系,绕地球一圈也是完全可以到达目的地的。虽然愚笨了一点,但是这种努力的势头和情怀值得鼓励。

  可是,人生究竟不是一个圆,很多其他的事情也是如此,完全走反了方向,最后是真的干涸在半路也不能到达我们的终点。不妨思考一下,为什么南辕北辙的主人公会是一个那么积极的心态呢?从我个人的角度,我很欣赏主人公的这种心态,积极乐观的人生是值得被称赞的。但是,完全走反了方向的积极,或许隐藏着深层的恶。

  政治家南辕北辙,积极乐观的表象加上腹黑的内里,民众必然存在不能聊生的状态。思考题,我们当今的社会有些什么南辕北辙的故事呢?

  除了上面提到的两个之外,竭泽而渔,削足适履,自相矛盾等等,都仍旧具有现实意义。我们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笑骂这些故事的荒诞,却忘了身处其中的我们也是这些荒诞的主人公之一。

  韩非子简化了恶,使其变得有些可笑,而现实中往往是更加可怕的恶,是我们难以招架的恶。可见,但就人类文明来看,我们其实还是走三步退两步,与两千年前相比,进步了也就一点点。

  生活中,西西弗斯式的神话还在处处开花,我们背着沉重的枷锁,一天又一天把生活过完,又一天一天重新开始。我希望大家都能像西西弗斯一样,虽然很难过,却一直坚定地努力着,推着巨石上山,在途中享受思考的风景。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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