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Little Women小妇人》的故事

  2019电影版《小妇人》内地定档2月14日情人节。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美国女作家露易莎ᆞ梅ᆞ奥尔科特的同名小说,我刚翻开第二部。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,加上默片,这是小说电影版的第七次改编了。打开的那页是书的第二十五章,马奇家第一位小妇人“美格”的婚礼。这版电影的开始,如我所想的话,应该从这一幕出发,主要人物都会在场,继而往后发展,往前回溯,对照牵引出小妇人们的成长。又或者也可以从另外的一章开始,总之电影最好以书的第二部为起点。小说的第一部只讲了一年之内发生的故事,从这一个圣诞节到下一个圣诞节。四位小妇人初登场时,美格16岁,乔15岁,贝丝13岁,艾美更小,尚在少女期,对于一部电影来说,铺垫太长。第二部讲了之后15年发生的故事,一部电影想要的情节、节奏与转合都有足够的素材。

  

  看过演员阵容和几支预告片后,只有甜茶饰演的劳里和书中的人物形象有些出入。甜茶太瘦削了,太细线条了,而书中的劳里是高壮的,留着胡须的,有点鲁直性格的小伙子。并不是完全没有共通点,能把他们连接起来的是俊美的外形和单纯、善良的、像青草一样的少年性格。电影一定不会照搬书中的所有,包括情节、人物和主旨,都会有新的更动。再比如梅丽尔ᆞ斯特里普在电影里是马奇姑婆,马奇一家的富有亲戚,寡居在梅园里,一位外表尖刻严厉、内心温厚有爱的老太太。小说中,对这个人物的着墨不多,电影里邀来梅丽尔ᆞ斯特里普,一定另有不同的份量。结局也不同,集中在乔身上。小说里,她最后成为了巴尔太太,和她的另外两个姐妹一样,于家庭中完成成长,而听说在电影里,结尾处比较花哨,没有明确的指向。希望她选择了自己,这更像作者自己的经历,爱好自由,终身未嫁。这个结局在情人节看,挺有意思的。

  几个世纪过去了,爱恋与否,婚配与否,还是需要去界定与探讨的区别。不过这种与“自主”息息相关的理想主义色泽已经暗弱了,倒是好事,因为不再特别强调、保护与歌颂的事情,就要趋向正常接纳了。

  电影提名了奥斯卡五项大奖,我很期待它,冒着看过原著后可能会失望的风险,期待着。也肯定着这不会是一部失败的电影,因为小说本身的文学性并不高,降低了电影改编的风险。是的,我一向认为文学性太高的文本不适合做其他形式的改编。道理很简单,只有文字是最文学的,其他无可取代。

  《Little Women小妇人》是一本少年人该读的小说。我简单搜索了一下,它已被列为中学生课外必读书目之一。书中的纯善和谐,确实是良好教育的范本。简单易懂的故事,清澈有爱的寓意,用最基本的词汇写成,无论是在形式上,还是在内容上,都没有设置障碍,不需要积累大把的生活经验再去看。

  我没有在少年期遇到这本书,最近想起来看,也不是因为电影上映前的好奇心。我是在计划重读《飘》的时候,网上凑单减省运费,系统自动推荐的。两部书都以19世纪60年代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。比较而言,《小妇人》是更远离战场的,所有关于战争的描述,都来自远方信件的转述,而且十分轻薄地划过去。战争没有使人绝望,反而凝聚起整个家庭的希望。他们各自努力着,互相照应着,吸吮穷日子里的甜,憧憬接下去会越来越好的生活。我因为无法再以少年心态来读这本书,一种超龄感架设出的时空错位,让我觉得像在读一本童话故事书。它有些过分美好了,用一个完满的故事完成了童话般的引导与规训。困难必将克服,努力终有收获,天赋等待彰显,隔阂总能消除,善良的人会得到善待,请相信每个人都有他的美,且会被眷顾。

  我很惊讶那个时代的爱情,在其他外国文学作品里也曾读到过,如《傲慢与偏见》、《呼啸山庄》等。姑娘们都把婚姻作为幸福的托付,年龄一到,就到了参加各种聚会,邂逅意中人的时间了。他们的爱都不复杂,人人可以一见钟情,省去了谈情说爱的时间,只要一个心动就可以求婚与应允。相爱得极为迅速。我也对那个时代的生活有找不到着落的想象。文学是共有的热情,习惯用文学中的人物来对应自己,习惯戏剧表演,习惯往来通信。穷人往往去到富人家做活,而且常常因此遭逢殊遇,进而改变命运。似乎总有一个长者被误解,到故事的最后才知道他有多重要、多慷慨。因为这些惊讶与不了解,所以看过去更像童话,相信着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中的顺理成章。这样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起伏,不必为任何人担心,他们都会有最好的安排。

  大姐美格,是最温柔美丽的传统女性。她曾厌倦过贫穷的日子,向往华服佳肴的贵族生活,但迅速校正了自己,那些让自己不自在的,不应该是自己费尽心思的。她是家里第一个结婚的小妇人,嫁给了一位家庭教师,做起了布鲁克太太。物质不丰厚的小夫妻,分工配合,一点一滴积蓄,一分一寸磨合。她需要人生尽早安顿下来,成为一名好妻子,一个好妈妈。

  二姐乔,是小说里最核心描写的小妇人。她有男孩子样的性格,自由仗义,从来不忸怩穿衣,也不规规矩矩做事,唯独对阅读、对写作专心一致。她看似十分自我,但总在为他人考虑,爱家人多于爱自己。所以,她可以为了母亲去华盛顿照料受伤的父亲而剪去心爱的长发换钱,可以为了积攒与家人的旅费而写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猎奇小说,更可以为了姐妹的幸福而放弃自己的爱情。她最后没有成为知名作家,但也做成了自己最想做的事。她是最懂得快乐意义的那个人,给自己做决定,带给他人快乐。我们所给予的,都会回到自己的身上。

  三妹贝丝,最安静的一个。她怯生生的,不敢说话,大多数时间也没有说话的欲望。她钟情于音乐,唯一一次主动开口要求,热情而温软地与人交谈,是和她们的邻居,劳伦斯老先生。老先生宠爱她,送给她一架钢琴,给文静勤力、不与人争抢的孩子一份奖赏。大病一场之后,她的身体弱了下去,却以一种静默隐忍的强大能量坚强地迎接生命的消逝。这是书中最悲伤的情节了,但并不是悲剧的。小说中以乔的视角解释了这朵生命的可贵。“平平淡淡,与世无争,却充满了真正的美德,“散发着芳香,在尘世间盛开”。她那忘我的境界,使世间最谦卑的人最早在天堂扬名。”

  最小的妹妹艾美,是最懂得自我魅力的那一个。她目标明确,敢想敢做,善于讨人喜欢。她心高气傲,想做艺术家,想要嫁得富贵。她总是有好运气,有机会去欧洲体验生活,有机会遇到真正的爱情。是这些经历重新塑造了她,“没有了矫揉造作的损害”,全是“热情美好的举止”,“明白无误地使她印上了一个真正的淑女标记。”

  劳里,是书中唯一被详细描述的男生。他爱慕乔,最终和艾美走到了一起。他几乎是每个男生都想成为的样子,相貌英俊,体型健硕,家境殷实,教养优越,受到每一个身边人的喜欢,也吸引着许多尚不能靠近他的人。他做过最不听话的孩子,叛逆不羁,他也能做最出色的男孩,只要稍加认真,总能把要做的事干得漂亮。他是天使的宠儿,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。

  《小妇人》是一部散播着“真善美”的小说,每一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“好”,都看得到他人的“好”,并且都在延续着这样的“好”。它用最垂直的方式,正向的、阳光的、福音式的告知以爱、以德、以希望。

  ▲给予的帮助是一件奇妙的事情,它不一定在相互间循环,所以不必期待你的帮助,对方会如数回应。但帮助总会循环回来的,帮助同样是能量守恒的。

  ▲你是自己最重要且唯一诚实的欣赏者,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美,并且不跟随别人的评价走。他人发出的恭维,你可以接下来,然后轻轻地从身上抖落。

  ▲“真诚地善待自己的同类,能美化人,提升人。”

  ▲如有热爱,请务必挚爱,投入时间,自然会在时间中得以呈现。人人有天赋,天赋即热爱。

  ▲米开朗基罗确信,“天赋就是持之以恒”。

  ▲渴望富有,渴望被爱,都并不可耻。可耻的是据为己有以及抵押式的爱。

  ▲爱不需要节省,金钱需要。但他们都需要有的放矢。

  ▲理想未见得一定要脚踏实地,它可以是空中楼阁。你要确保自己一直有事可做,理想就会浮在那里,你不必跟着它走,它会一直跟着你。

  ▲在家庭生活中,分担亦即分享,参与感亦即存在感。

  ▲“虽然有时担子显得很沉重,但对我们有好处,学会了怎么挑法,担子也就轻松了。工作是好东西,人人都有份儿,有益身心健康,免得我们无聊。比起金钱时装来,工作更能给我们一种能耐感和独立感。”

  ▲学会爱,是学会如何给爱,不只在一朝一夕,也不是对一人一物。如果让别人得到比让自己得到更快乐,那是你感受到“爱”的开始。

  ▲“一个人的自我由另一个自我所包裹,心灵由动人的榜样所净化时,发誓要自我克制是十分容易的。”

  ▲不要担心失去特有的个性,在那个重大决定到来的时候,你会看到自己是谁。

  ▲“爱必消除恐惧,感激能征服傲慢。”

  ▲"own your story."

  我很喜欢电影英文版海报上的这句话,"own your story"。无论我们继续努力为之,还是已经顺其自然,我们都在并只能"own our story"。可以不再强求,但不能毫无要求,保持美的憧憬与保持美的姿态,我们的故事都会有更好的后续。在你对自己的决定心悦诚服的时候,你已经"own your story"了。

  下周是春节,就用这句话作为农历新年对你的祝愿吧。我回头看了一眼此刻躺在床上的那两本《小妇人》,红色的封面,很是应景。欢欢喜喜的颜色,欢欢喜喜的故事。这一年继续成长吧,充实我们的故事。

  加油,我们未完的成长史。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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